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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老子(道德经)》第26章 |
| 作者: 发表时间:16-10-27 点击率:4775 |
第二十六章
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
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。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。奈何万乘之主,而以身轻天下?
轻则失根,躁则失君。
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
稳重是轻浮的根本,安静是躁动的主宰。
下面重,上面轻,就是稳的(所谓稳重),若头重脚轻,就不稳。不倒翁。
明朝翰林学士解缙有一副对联: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;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。
静可以制动。格斗。呆若木鸡。
可以和最后一句一起理解:轻则失根,躁则失君。
“根”王弼本作“本”,意思相同。
傅佩荣:“轻举将会失去根本,妄动将会失去主宰(主体性)。”点出轻举妄动一词,意思很顺。
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。
“君子”王弼本作“圣人”。作“君子”更好。
“辎重”是军队运载军械、粮草、被服等物资的车,离开辎重就无法远行,更不可能战胜。所以君子整天行路都离不开辎重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在外旅行,一定带着背包,背包族。
河上公注曰:“‘辎’,静也。圣人终日行道,不离其‘静’与‘重’也。”甚得其义。河上公以“静”、“重”对文是也。……按本章上下文,具以“重”、“静”、“轻”、“躁”对文,可证。疑古原作“静”、“重”’,因“静”、“轻”音近;又上文“重为轻根”句,遂误为‘轻’。日本有木元吉本正作“轻”。源东庵本亦作“轻”。又以“轻”、“辎”形近,遂又改为“辎重”。(严灵峰)繁体的輜、輕确实形近。
南怀瑾:读本章这一节原文的深意,以我个人的浅见来说,已如上面讲过,正是老子指明“人法地”的准则。我们生命立足点的大地,负载万物和一切,生生不已,终日运行不息而毫无怨言,也不索取人们和万物付于任何代价。它总是默默无言地,静静前进,不断地轮转,而给予所有生物生命的滋养。所以生而为人,也应静静地效法大地,要有负重载物的精神。尤其是要学圣人之道的人,更应该有为世人与众生,挑负起一切痛苦重担的心愿,不可一日或离了这种负重致远的责任心。这便是“圣人终日行而不离辎重”的本意。
联想到“人法地”,颇有启发。大地,厚重;坤地,厚德载物。《说文》:“重,厚也。”从壬東聲(徐锴注:“壬者,人在土上,故为厚也。”)。植物乃至人的生长不能离开厚重的大地。“不接地气”。
虽有荣观,燕处超然。
荣:豪华,高大。观guàn,台观、楼观。荣观,指华丽的生活。
燕处:安居。林希逸:“‘燕’,安也。‘处’,居也。”《论语·述而》:“子之燕居,申申如也,夭夭如也。”《礼记·仲尼燕居》:“仲尼燕居,子张、子贡、言游侍。”燕居,退朝而处,闲居,安居,也就是在家里的日常生活。
以平常的生活方式处于富贵之中,态度超然(不沉溺在里面)。
奈何万乘之主,而以身轻天下?
为什么万乘大国的君主,还一身轻躁地治理天下呢?
河上公:“王者至尊,而以身行轻躁乎?疾时王者奢恣轻淫也。”
万乘,一万辆兵车。周制,天子地方千里,出兵车万乘,诸侯地方百里,出兵车千乘,故称天子为“万乘”。到战国时,诸侯国小的称“千乘”,大的称“万乘”。
陈鼓应:轻躁的作风,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。
一个轻浮、躁动(浮躁)的时代。安静、稳重的可贵。一身静气的人。生命的安稳。
《老子》中关于“静”的其他几处:
第45章“静胜躁,寒胜热。清静为天下正。”
第16章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归根曰静,静曰复命。复命曰常,知常曰明。不知常,妄作凶。”
第37章“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。”第57章“我好静,而民自正。”
第61章“牝常以静胜牡,以静为下。”
第15章“孰能浊以静之徐清?孰能安以动之徐生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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